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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 薛家有朵茉莉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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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薛家有朵茉莉花

“你什麽意思?”楊光放下了酒杯,望著耿少凡一臉輕松的表情,這人越是什麽都滿不在乎,就真的有大事發生了。

“沒什麽,就是單純想和你喝酒了。”耿少凡將雙腳毫無顧忌的放在了楊光的辦公桌上,端著酒杯輕抿了一口,喉嚨頓時燃起一陣燥熱,酒勁的沖擊感頓時讓自己的神經放松了不少。

“喝酒可以,如果你還想重蹈覆轍的話,我勸你另請高明吧,不,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,她的心思只在你一人。”楊光低頭抿了一口白酒,因為太久沒碰的緣故,受不了酒勁的沖擊,咳嗽了幾下。

“楊總,你是個好人啊!”耿少凡打趣道。

“你少跟我來這套。這次又是為什麽?難道還有你搞不定的人嗎?”楊光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
“我也是人,我不是神!”耿少凡嘆了口氣,對楊光說道:“我理解你當初離開她的原因,如今,你依然能獨當一面了,把她們娘倆交給你,我放心!”

“娘倆?芊芊找到了?”

“還沒有,不過,很快就找了。”

“你總是神神秘秘的,搞什麽名堂?”雖然對眼前的這個黑臉漢子,在部隊的時候,自己就鄙視他身上那股子流裏流氣,但也不得不由衷的佩服他。每次演習,軍報上都會有他的名字,如何如何出奇制勝,如何如何孤膽英雄,似乎就沒有他完成不了的任務。他這種人如果放在商場上,恐怕會讓所有人都頭疼。

“恐怕這是最後一次了。”耿少凡仰脖將大半杯白酒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喝了下去,放下了酒杯,從位置上起來,轉身向外走。

“餵,少凡!”楊光叫住了他,這還是頭一次喊他的名字。

耿少凡回頭看著他。

“一定要活下來!她不能沒有你。”楊光言辭懇切的說。

耿少凡淡淡一笑,轉身邊揮手邊向外走,順便丟下一句,“一定要保密哦!”

楊光端起酒杯,學著耿少凡剛才的樣子,仰脖而飲。

濃烈的刺激差點讓自己暈倒,但胃裏面很舒服,很有快感!

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天邊隱隱忽打著閃,像被人一刀刀劈開的黑暗裂縫,樓下一輛吉普漸漸的遠去,融化在了黑暗中,楊光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很久很久……

天邊悶雷滾滾,白雲山莊裏依然熱鬧非凡,激烈的鼓點打擊樂響徹耳膜,男男女女們像打了雞血似的,搖頭晃腦,扭臀擺胯,搔首弄姿。

他們喊著,叫著,笑著,搖著,似乎生命就應該如此瘋狂,如初揮霍。

耿少凡開著吉普車按照指示一路繞到了山莊的後院,已經有人在等著自己了。

“好久不見,森林狼。”一個窈窕的身影從高墻上翻了下來,車燈照射下,夜色裏赫然映出一張俊俏的小臉。

“藍蝴蝶,咱們還真是好久不見了。你還這麽漂亮,而我已經老了。”耿少凡打趣著將密碼箱拎下來,沖她眼前晃了晃。

“森林狼,你最大的弱點就是人味太重了。”藍蝴蝶薛莉結過他手中的密碼箱嘆道。

“沒辦法,我是人,再怎麽修煉也成不了畜生!”

藍蝴蝶冷哼一聲,將他的雙手上了手銬,雙腿上了腳鐐,雙眼蒙了眼罩,牽著他從後院進入。

九曲回腸,走走轉轉,上升再下降,約莫半個小時後,耿少凡的眼罩被摘掉,首先看到的是站在面前的薛平。

“哦,薛少爺,咱們有日子沒見了。”耿少凡微微一笑。

薛龍雙目冒火,一拳就將耿少凡打倒在地上。

耿少凡啐了口血,笑道:“角度不錯,就是力道差了些。”

薛龍怒吼著拉起耿少凡,就是一連串的拳打腳踢。

“行啦,住手。”一個黑衣女子懷裏抱著個紫色繈褓從內堂走了出來。

耿少凡擦了擦臉上的血,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,依然談笑風生,“蠍子,好久不見,你一點也沒變,還是那麽漂亮。”看到她懷裏的繈褓時,眼光就再也挪不開了。

“森林狼,你的嘴還是那麽甜,難的當年我對你一片癡心。”薛茉將繈褓遞給了薛莉,掏出手帕走到耿少凡面前,踮起腳尖將他上的汙垢血漬擦凈。

“我想看看我的女兒。”

薛茉收了帕子,輕嘆一聲,“我要的東西呢?”

“在這。”薛莉將箱子拎過來。

“密碼?”

耿少凡說了個簡單的數字,薛茉酸酸道:“用老婆的生日做密碼,太俗氣了。”

密碼箱打開的裏面是個塊熒光閃閃的水晶顯示器,提示需要輸入密碼。

“這是東西?”薛龍問。

“衛星導彈發射器。有了這個,咱們就不怕‘過江龍’他們了,別說是金蘭灣,連馬六甲都是我們的!”薛茉兩只杏眼綻放異彩。

薛茉試著輸了一次密碼,提示失敗,不服氣又輸了一次還是失敗。

“三次失敗,它就損壞爆炸了,你還想再試嗎?”耿少凡提醒道。

薛龍一把將繈褓抱在懷裏,拿槍抵著威脅道:“把密碼告訴我,不然我打死她!”

耿少凡慘淡一笑,“反正我們爺倆都在你們手上,告訴你們是個死,不告訴你們,我們也是個死,橫豎都是死,幹脆你們自己慢慢猜吧。”

薛茉輕哼一聲,將箱子合上,嘴角勾起一絲邪魅,對耿少凡說道:“有了這個,你這個中校的叛國罪就坐死了,上一次你不假叛國嗎,這次就讓你嘗嘗真實的味道。”

“沒這個必要,你們把我女兒送走,然後我就告訴你們密碼,剩下的事情,隨意你們把我怎麽處置,但是有一個小小的要求,千萬不要把我煮了或者燉了,我的肉有毒,你們幫裏那些兄弟吃不慣的。”

“就……就要把你燉了!”薛龍指著耿少凡罵道。

一旁的薛茉、薛莉均抿嘴偷笑,三十歲的人了,跟他二十歲時沒什麽兩樣,還是那副油腔滑調的樣子。

“來人,去請白蕓妹妹。”

時間不大,白蕓緊蹙著眉頭,提步進來,看到滿身是傷的耿少凡,臉色微微有些蒼白。

“茉姐姐,你找我何事?”

薛茉將繈褓交到白蕓手上,“妹妹,知道你擔心我們的身份給你帶來麻煩,我們明個就動身離開大陸。這個孩子,就是耿少凡與花兒的孩子。待我們離開後,你可將這孩子歸還回去。”

白蕓看了耿少凡一眼,極不情願的接過孩子,可看到那繈褓裏的小家夥甜睡的乖巧模樣時,眉眼間的厭煩蕩然無存。

“讓我看看孩子吧。”耿少凡再次懇求道。

“去吧,讓他瞧一眼吧。”

白蕓小心翼翼的捧著,好似手裏的是一塊易碎、易化、易融的水晶般。

耿少凡看著躺在裏面的小家夥,心中百感交集,白皙水嫩的肌膚,肉乎乎的小手蜷縮著,外面有大風大浪,都和她無關,她自活在自己的小天地中。

耿少凡俯身親了親那肉乎乎的小臉,對白蕓說道:“白小姐,我知道你對花兒與我都有成見,可這孩子是無辜的,花兒思念女兒,已快成疾。你就看在我這個將死之人的面上,將孩子送回到她母親身邊吧。”說著耿少凡雙膝跪地,朝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,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

白蕓也一時不知所措,繈褓裏小家夥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,白蕓忙抱起孩子匆匆向外走去。

待聽不到孩子的哭聲後,耿少凡這才擡起頭,從地上站起來,臉色淡然,不再說一句話。
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薛茉吩咐道。

薛莉拎起箱子,拉著依然滿臉殺氣的薛龍離開。

薛茉拉著耿少凡的手臂,到桌子前坐下。在桌子上鋪開兩只碗,從桌底搬上來一壇酒,往碗裏斟滿了酒。

“來嘗嘗,恐怕你已經有很多年沒喝過它了吧,這可是我從金蟾島專門帶回來的。”薛茉端起一只碗,一飲而盡,甩了甩一頭烏黑長發,盡顯豪爽英姿。

耿少凡依然面無塵土,舉手端起碗,將酒都倒在了頭頂上。

薛茉嫵媚一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,說道:“你怎麽那麽確定自己一定會死?”

耿少凡沈吟半晌,看了她一眼,說道:“你大哥是被我所狙殺,還有你叔叔也是我親手給他戴上的手銬,你父親早就恨我入骨,如今我剛剛又鏟除了薛建業,薛龍也是不會放過我!”

“你倒是還挺有自知自明的嘛。”薛茉又給自己和他倒了一碗,喝完,摸了摸下巴,有了些微醺醉意,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,“那個女孩,我見到了,模樣還不錯,就是太柔弱了。”

“我懇求你!你恨我,殺我,我都無怨無悔,不要再為難我的家人了,好嗎?”

“你……你是在示弱嗎?”她捧著他的臉頰問道。

耿少凡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,無奈的說道:“你喝醉了?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沒有!我才沒有!自從你離開,我就拼命的練酒量,現在我是千杯不醉!再也不會給你把我放倒,然後收集情報的機會了。”薛茉呵呵的笑著,開始手舞足蹈的跳舞,嘴裏哼唱著莫名的曲調。

美麗的金藍灣哦2F魚兒大又肥2F貝殼亮又美2F我踩著浪花盼著那哥哥歸哦

……

耿少凡仿佛看了十年前,自己潛入金蟾島,卻不幸溺水昏迷。一個挎著背簍,碎花裙子頭戴花帽小女孩賣力的將自己拉上了海灘……

“哎喲。”歌聲戛然而止,薛茉跌倒在耿少凡腿邊,閉著眼睛,嬉笑著揉了揉摔疼的屁股,“老了,老了,轉個圈都會跌倒了。”腦袋一歪,靠著耿少凡的大腿,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。

耿少凡輕嘆一聲,“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小姑娘似幼稚。”說罷起身將她身子拖到長凳上,讓她仰躺在自己懷裏,這個姿勢能讓她睡的舒服些,自己則閉目養神。

你知道嗎?我只有在你面前才能做回自己,我寧願永遠都是那個撿海螺的小姑娘。

可是一切都在那個夜晚改變了。

我想愛你,卻又不能愛上你,我們之間隔著親人的血肉,註定我們是敵人,不是戀人。

可為什麽我狠不下心,父親的命令是讓我殺掉你的所有親人。

而我卻連你的女兒都狠不下心動半根毫毛。

我想我是瘋了,傻了,癡了,未見你時,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,可見到了你,卻相恨都恨不起來。

薛龍打你,我既痛快,又心疼。

痛你的只為忠誠祖國,疼你的不知躲禍避難。

這一切都說明了我還愛著你,只是你不知道。

耿少凡懷裏的人兒,悄悄睜開淚眼,雙手緊緊環住那溫暖的腰身,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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